其中一人将沾满黑泥的灰薯扔在地上。
“拿去吧。”
女人衣衫褴褛地爬了出来。
白皙的大腿和胸口上布满发青的掐痕和粗暴的抓印,下半身更是狼狈不堪。
她顾不上整理衣服,捡起灰薯跌跌撞撞地跑到独轮车旁。
“当家的……有吃的了。”
她抹着眼泪,推起独轮车,拐进旁边一座只剩半面墙的破屋。
顾满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有些不对。
那女人没有掰开灰薯喂给车上的男人,自己却低头咬了一大口。
顾满悄无声息地靠近断墙。
女人背对外面,已经掀开棉被。
车上躺着的根本不是病人。那是一具死去多日的男尸。
尸体皮肉发黑干瘪,胸口被利器从中间劈开,肋骨向两旁翻折。
里面的脏器早已消失。
空荡荡的胸腔里,扎根着一团褐色肉瘤。那东西足有脑袋大小,外形像颗长满细须的心脏,正在尸体里面缓缓收缩。
女人将灰薯嚼成糊状,又咬破自己的手指。
鲜血混着灰薯残渣,被她一口口吐进男尸胸腔。
褐色肉瘤立刻活跃起来。
表面的细须争相伸展,将血水和灰薯糊糊舔得一干二净。肉瘤连续收缩几下,顶端慢慢挤出一滴琥珀色汁液。
女人脸上的屈辱和柔弱瞬间消失。
她满脸狂热,从车上掏出一只玻璃瓶,接住那滴汁液。动作又稳又轻,生怕浪费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