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顾满把石柜里的食物全翻了出来。
白蛆干剩下一小捆,灰薯将将铺满筐底。
腌菜坛子倒过来抖了抖,落下两片菜叶。墙上挂着的老鼠干,更是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点抠搜的存货,撑不起二十天练功的量。
顾满拎上一袋尸油膏,信心满满地去了村里。
结果,平时那些见了他恨不得把家底掏空换尸油膏的村民,今天全变了脸。
第一户翻了半天,只抓出一把白蛆干。
“满哥,真就这些了。”
顾满递过去一块尸油膏,又瞧了眼那户人家的粮缸,缸盖扣得严严实实。
接连走了几户,情况都差不多。
有人匀出十几块灰薯,有人隔着门板哭穷说家里没有余粮。顾满想多换一点,对方连加价都不肯。
“怪了,尸油膏突然不好使了?”
今天这集体捂紧粮缸的架势,肯定有缘故。
等转悠到了老谢家,装尸油膏的袋子依然沉甸甸的。
老谢正在屋后翻菌床。几筐胖头菇放在阴处,挑下来的菌柄穿了绳,挂在檐下晾着。
“老谢,村里今天怎么了?”顾满放下背篓,“跑了几家,有钱都换不到粮。”
老谢瞥了一眼他那寒酸的背篓,叹了口气。
“胖头菇只能匀你一小筐。别的真没有。”
“你不是村里的养殖大户吗?你也不换?”
“我养蘑菇的,又不是开粮仓。”
“眼看才九月,现在就开始攒过冬粮了?”顾满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