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棵灰皮树运进山谷,过冬的柴火暂时有了着落。
可顾满心里最惦记的,依旧是粮食。
白蛆已经能够自己养,胖头菇也收过一批。
韭菜根虽然数量不多,好歹能应个急。实在缺肉了,还能去河边钓几条食人鲶。
唯独作为主食的灰薯,迟迟不见成熟的迹象。
村里愿意看在他的面子上,从自家粮缸里抠出一点。可人情不能天天拿来当饭吃。
更何况,如今距离入冬越来越近,家家户户都把口粮捂得死紧。
“不是尸油膏不值钱,是现在粮比灯油金贵。”
顾满拍了拍堆在工坊外的木料。
“木炭就不一样了。”
“天冷以后,没有柴烧,夜里真能冻死人。”
烧出的木炭留下大半自用,再拿一小部分去换灰薯,绝对抢手。
说干就干。
炭窑的位置被安排在工坊区,离焚尸炉不远,中间特意隔开一段距离。
这么安排是有讲究的:两边都要冒烟,烟道朝向谷口,照看起来方便。
而且隔开以后,即便炭窑漏火,也不至于烧到焚尸房堆放的木柴和尸油膏。
顾满在山壁上画出窑口。
“就挖在这里。”
“里面多高?”阿牛看了看大小。
“不用站直。人能弯腰进去摆木头就够了。”
炭窑的设计讲究“肚子大、脖子细”。窑里面得挖得宽敞,入口处向内收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