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趟、第四趟跑完,寒意沿着双脚不断往上爬。
小腿越来越僵,脚趾也不如刚开始灵活。偏偏就在这时,脚底的疼痛反而减轻。
他果断停下。
疼痛消失,不代表身体适应了。更可能是脚快冻麻了。
图谱上的警告写得明明白白:
【刺痛可忍,麻木即止。】
顾满没有逞强,踩着来时的脚印快步回屋。
进门后拿干布擦掉雪水,在壁炉旁缓了一阵,等脚底不再冰冷,才慢慢伸进温水。
冷热一撞,脚掌像爬满了蚂蚁。
又麻、又痒、又疼。
十根脚趾先是惨白,随后一点点涨红。好在没有发黑,也没鼓出冻伤水泡。
顾满活动几下。都能动,知觉也在。
第一回寒桩,总算没把零件练丢。
阿牛站在门口,低头查看雪地上的脚印。
第一趟留下的深坑又乱又散。最后一趟虽然同样难看,其中几枚足迹却浅了不少,步距也整齐许多。
顾满用干布裹住双脚,贴着壁炉慢慢回温。
虽然距离踏雪无痕还远,不过卸力的门道,他已经摸到一点。
今天少踩下去一分,明天再少一分。
等哪天脚掌碰到雪面,身体的重量还没来得及压下,人已经跨出下一步。
这片雪地便留不下他的脚印。
接下来的日子,顾满的日子被练功和挖山塞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