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死人屋里顺出来的,看着膈应也正常。
顾满没当回事,把半身镜搬进客厅,往石柜旁边一靠。
外面天色渐暗。他按亮电灯,端来水盆和抹布准备擦擦灰。
刚走到镜子跟前,脚底下忽然刹住了。
不对劲。
头顶上的灯泡亮得晃眼,镜子里的客厅却黑布隆咚的。
石柜就剩个黑影,卧室木门黑洞洞的。镜子里明明映着大灯泡,偏偏照不亮底下的屋子。
“脏成这样了?”顾满从上到下擦了一遍。
玻璃擦得锃亮,连他眉毛上沾着的一点灰都照得出来,可客厅在镜子里还是黑的。
再定睛一看,镜子里的卧室门口,突兀地多了一团白影。
刚才擦镜子的时候绝对没有!
那东西趴在地上,一头黑长直把脸遮得严实。一只惨白的手从头发下面伸出,五指弯得不正常。
随后另一只手也撑在地上,一顿一顿地往前爬。
顾满退开两步,右手摸向袖口的符匣。
镜中的白影越爬越近。明明就是一面普通的半身镜,里面却装了条走不完的长廊。
女人两臂交替撑地,脑袋一直耷拉着。直到那只手搭上镜框,手指竟直接捅破镜面,伸到了外头!
白衣女人的脑袋一点点从玻璃里挤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拖在地上,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响声。
“嗬……嗬……”
“……贞子?”
这出场姿势太经典了,想不认得都难。
念头刚落,耳后也响起同样的喘气声,一团阴冷湿气直往衣领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