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我带了防狼喷雾,别想打什么歪主意。”她恶狠狠地威胁道。
江时把背包放在自己的床位上,平静地陈述道:“所以呢?”
他只吃鬼,对人可没什么兴趣。
“我们约法三章,晚上不许起夜,不准上下床铺……”
他观察了片刻,看到这女人脸上的雀斑,还有稍显破旧的衣角,便知道这是刚成年,第一次出远门的乡下姑娘。
这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坐火车,也是把行李箱抱的死死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要不这样吧,你睡中铺,我睡下铺,下面空间还大些。”他难得没有给对方一耳光,而是耐心地说道。
“可是……查票怎么办呢?”
江时耸了耸肩膀:“不换就给嘴闭上,我还担心我的菊花呢。”
说着他利落地爬上中铺,在床上躺了一会。
狭小的空间里舒展不开身体,甚至连坐起身都会磕到头。
“坐这车太折腾人了,干脆传送过去算了,反正我在川江也有标记者。”
这样想着,他躺在床铺上陷入了浅度睡眠,思维从躯体里飘到空中。
他的灵魂蹲在火车顶,用手拨动起细密的黑线,寻找着通往丰都的路。
“嘶……标记的人太多了,看这样子有两万了,”他手里一团乱麻,拧在一起已经形成了环抱粗的长柱。
江时坐在火车顶,挑拣分类了半天,突然感觉到脚底下的地板震动起来。
火车发出“呜……”的轰鸣,朝着前方的隧道进发了。
“找到了。”
他从乱糟糟的黑线中,捻出一根格外粗的,通过冥想看到了整个丰都的全貌。
那是一个男摄影师,正扛着摄像机站在直升机上,从上往下俯瞰着绵延的山脉。
往下看去,三十三重天的石阶显得十分渺小,如同银针一般杵向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