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往上拔高一米,呈半径二十米的半圆形平台,后面的幕布遮住了平面。
此时刚表演完狮子跳火圈,驯兽师牵着狮子,正从旁边的台阶离场。
雄狮的鬃毛已经燎焦一半,眼睛里布满暴戾的血丝。路过正门旁边站着的江时,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就像一个快被生活逼疯的人类。
马戏团已经座无虚席,观众的鼓掌声铺天盖地。
江时环顾四周,发现只有正门一个出口,当即判断现在疏散人员会造成不小的混乱。
他从正门往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倒数第三排的沈念冰。
她手里拿着两只冰激凌,定神地平视着舞台,旁边的位置空着,她用随身的包占了个座位。
留出的通道不足一人宽,时不时有游客伸出肥胖的肢体,试图贪婪地占据更多的空间。
江时挤过满地的大腿,大喊着“借过”,也不知道踹折了多少脚,往她坐的方向一路前行。
快走到倒数第三排时,他听到前面传来交谈声。
沈念冰旁边的小女孩“咔滋咔滋”地吃着爆米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的冰激凌。
她转过头,好奇地问道:“大姐姐,你怎么不吃呀。”
女人摇了摇头:“在等人。”
“等谁呀?”
“一个朋友。”
“可是……再不来就化没了。”
她低下头一看,这才发现冰激凌快融化光了,自己竟然半点感觉都没有。
沈念冰叹了一口气,将两支甜筒都递给小孩:“你吃了吧。”
谁知小女孩还挺谨慎,目光犹疑地摇着头:“我妈说了,不能吃怪阿姨给的东西,不然就会被卖到缅甸嘎腰子。”
“怪阿姨?我吗?”沈念冰只是感到有些好笑,一点火气都提不上来。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