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节奏到达最顶峰,离得最近的一对情侣旋转成黑影,一个黑色的球被甩了出来,径直滚落到江时脚边。
他低下头定睛看过去,那是一颗笑得癫狂的男人的头。
“没头还是没脸,究竟是哪一种呢,”他一脚踹开人头,自言自语道,“好难猜啊。”
江时并不感到惋惜,就算早些发现,他也无法阻止鬼仆的转化。
这一过程是不可逆的,从接过气球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没救了。
除非把这些人都变成自己的鬼仆。
越来越多的黑影飞出,整个游乐园变成了人头四射的狂欢,就像一场射击游戏。
他在人群中不断穿梭,险险地躲过乱飞的头颅,不断靠近小丑所在的位置。
直到一曲结束,所有人同时停下舞步,此时他们每个人脖子上都没了脑袋。
无头人的行为丝毫不受影响,他们仿佛没意识到掉头了,牵着自己的气球,聚集到广场中央,继续有说有笑地跳着舞。
直到江时站在广场中央,打开万花筒的镜片,这些家伙们才安静下来。
小丑也停止了踢踏舞,居高临下地看着唯一违和的人影,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只见他高声地说道:
“喂,摸不着头脑的家伙们,看这里。”
没有人回头,因为所有人都没有头。
但与此同时,人们手上的气球转动了方向。
气球的背面,一颗颗面带惊恐的人头,逐渐呈现在江时面前。
更加诡异的是,与身体的欢笑截然相反,这些人头气球全都表情痛苦,每个人都带着生前的恐惧和不甘,扭曲成狰狞的模样。
这是多么令人震悚的场面。
一个游乐场站满了无头的游客,他们手上牵着各自的头颅。
听到动静后,人头气球齐刷刷地转过头,视线整齐地盯着闯入者,那个唯一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