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苦和哀嚎,他们脸上带着生物本能的慌乱,伴随着死亡带来的失禁,随后瞳孔开始涣散。
他们人生中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坐在神像上的黑影,轻描淡写地合上镜面。
“咔哒”一声,江时将两片圆面镜合拢。
就像造物主折叠一扇窗。
费诩的瞳孔缩成一个细小的圆点,猛地止住脚步,身形险些不稳撞出大门。
“靠!”他费劲地停下飞奔的脚步,心里滋生出没来由的恐慌。
人的恐惧绝大多数来自未知。
他错估了这只鬼的等级,导致带来的人全军覆没。
现在出去了也是死,不出去死得更惨。
关键是这只鬼的杀人特性是什么,人死的太快,他根本摸不出来一丁点规律。
“为什么我没事?”费诩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线生机。
“难道不能跟它隔着门或者窗户?”
“这是一只隔窗杀人的鬼?”
他并不知道,江时杀人不讲规律,只讲原则。
一旦触犯了作为“人”的底线,那就送他们去见鬼。
此时费诩心态乱了,大汗淋漓地转过头,看向那座无面的神像。
神像脸部有一个黑洞的的豁口,还在不断往下掉着粉尘。
此时它依然双手合十,盘腿端坐在神龛上,只不过脸上不再是悲悯的石面,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一片虚无。
月光透过天窗照射进来,在山神像背后投下凄凉的亮光。
他这才注意到,石像的膝盖上坐着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大红的衣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费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