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怔了一下,扭头道:“这不关你的事。”
崔舜又打量周围,这房子外面看都那么糟糕,更别提里面了。
杂乱的东西,逼仄的空间,陈旧的家具……崔舜疑惑道:“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你爸呢?”
少年又怔了一下,闭嘴不言。
崔舜转向他旁边的大姨:“阿姨,你家里就你们两个人吗?”
阿姨抽泣了一下,说道:“孩子他爸前些年出事走了,只有俺跟俺儿相依为命。”
“这个,你,您是他们的老大吧……”大姨颤巍巍道:“您别怪天宇,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他。”
“我们不报警了,我们保证不报警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们……”
说着说着,大姨就又掉眼泪,泣不成声。
“阿姨你别急。”崔舜从椅子上起身,将大姨扶起来。
“你跟我说下事情的原委,我不为难你。”
听到崔舜说不为难她,大姨这才将事情说出来。
“我,我前些年查出来患有癌症要做手术,那时候家里的老头刚走,工伤费也没给多少,但这病要很多钱。”
“我儿子,天宇他就高中没上完就辍学出去打工了,这孩子特别懂事,白天去送外卖晚上去酒吧打工,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还被打一身伤。”
想起儿子流着血回来的样子,大姨又是一阵老泪纵横。
“我吓坏了,劝他报警,怎么有人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啊……”
一旁的少年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早知道就应该把你们都送进去!可我偏偏信了你们的鬼话!”
崔舜听明白了,大概是在警局时,李啸天承诺这事可以“私了”,家里母亲生病做手术需要钱,这少年才答应下来。
没想到竟是骗局,对方还要倒打一耙。
崔舜点点头,转头去看李啸天:“你承诺给他们多少?”
“十万。”李啸天看出崔舜的意思:“崔少,您不会真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