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人,对他们来说天大的事情,不惜一切代价、拚尽一生都不能完成的事,未必比得上,贵人的一句话!「看到机会,就要去试!」松班头坚定道。
戏班的人平时到处打零工谋生,也知道一些底层贫民用的隐蔽路线。
他们决定走火鸢谷。
那边有一条山道,以前民间盐贩走私常用。
乱世後,不需要躲躲藏藏了,也就放弃那条山道。
没人清理修整,原本就不太好走的山道,积累了许多杂草、碎石,还常有落石威胁。
以前还能勉强推个独轮车,现在别想了,人和牲畜都只能缓慢而行。
松班头手里有苗娘子给的岌州钱引,想要多买几头驴,能拉货也能载人。
但岌州兵马调动太快了,对各地也管得更严,还有多余的人手去各处询问警告。
他们原本跟农户谈好的驴,都不卖了。
不同的村,每个村都是一样的情况,说明现在管得非常严!
「杜家最近在登记造册,对牲畜交易查得紧,尤其是拉货的驴、骡、马、牛这类牲畜,问得详细。村民们不敢交易。」松班头发愁。钱瘸子也是神色凝重:「越往後只会约束更紧,不能再拖下去!」
松班头说:「只买到了一头驴,还是病驴,那村民担心砸手里才卖给我。老王养驴很有一手,那头驴已经精神很多了,到时候可以直接驮东西。」老王,就是戏班里的那位老人。他能照顾病驴,还知道怎麽让驴减少叫声。
松班头满脸愁绪:「至於其他,咱们再好好想想,该怎麽整……」
商议片刻,松班头又溜达出去,说试试看能不能找别的办法。
钱瘸子呆不住,也出了门,想去打听些消息。
最近岌州动荡,各方消息变化很快。
钱瘸子忧心忡忡,一瘸一拐走着。
察觉前方有人,他警惕看过去,愣了愣。
前方站着的人,是杜十一的护卫。
护卫打量着钱瘸子,心道:这怂样,还是个瘸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