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巡逻队过来之前,小厮冬筠带着姚山咪,悄然离开这套住了三年的房屋。
不大的宅子里少了两人,更显寂妻。
苗娘子身边还有一名仆妇。
仆妇此时抹着泪,但她还要在厨房和前院弄出动静,让外面的人知道,这屋里的人还跟往常一样。苗娘子躺在床上。房间里窗户开着,她看向窗外,只能看到很小的一片院景。
她心里只希望女儿能平安到达歆州,只要到了歆州城,一切就有保障了!
她夫君姚十七确实在南边山岭收购了不少药材,乱世爆发的时候,船都已经运到中途。
因遭受灾疫,船走不动了,姚十七也没扛住,但拖着病体安排好了一切。
药材现在藏在某个地方。虽然没有出南地,但也已经很靠北了,若有军队寒冬时节过去,拖运药材还是比较容易的。苗娘子是今年初才收到的消息。乱世逃难,送信的人想找她们也不容易。好在,信还是送到了。是姚十七生前写的信。
关於药材,姚十七说,如果姚家来人接她们,就把药材消息给姚氏家族。
但如果姚家没人来接,就让苗娘子自己做主,只要能换得好处,让她们娘俩在乱世里能找一处安身之地即可。苗娘子那时候已经生病了,她不信任社家,所以一直藏着药材消息。
再加上接连传来关於歆州的动向,让她有了更多想法。
让她做下最终决定的,还是跑路的白家最後留下的那些消息。
她不能确定白家留下的消息是真是假,她没有见过《歆州时报》,但能从岌州权贵们的後续反应中猜到一二。平民百姓好糊弄,可消息灵通的上层权贵,才是对消息的最真实反映。
如果不是社家加强了岌州的守卫,跑的人更多。
不管以後如何,现阶段对邪疫,真正能使出有效治疗手段的,恐怕只有歆州。
苗娘子不认识温故,但她知道勋贵裴家的裴珺。
相比起杜家,裴珺更可信一点。
姚十七和姚宅家丁们豁出命保下来的东西,不能糟蹋了!
药材的消息,她不敢告诉其他人。
她支付不起雇佣商队和护卫的费用,只能跟松班头联手。
她走不出岌州,久病不愈,早已经灯枯油尽,但只要能把女儿送到歆州城,一切都是值得的!苗娘子出神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