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高考完了是吧?这几天赶紧回家来吧,我和你妈都想你了。”
“还有你弟弟,他马上就中考了,正好你回家还能辅导他的功课。”
呵呵....
一抹冷笑划过了苏秋雪的嘴角,想她了,想让她回家?
这种鬼话,苏秋雪早就不相信了。
“好,我明天回家。”
这次回去,她要和她那名义的爸妈家庭做最后的诀别。
在拿到属于她的东西后,她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充满了她痛苦回忆的家了。
她低下头,目光锁定在自己那十根纤细的手指,指节上满是和白皙的肌肤格格不入的伤口。
这是一双常年劳作的手,从苏秋雪记事时,她便被所谓的爸妈促使着干活。
去山上劈柴,在刺骨寒冷的冬日手搓衣服,娇嫩的手掌上磨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泡,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厚茧。
这双手的主人不爱美的,尽管她生着一张娇俏的脸蛋,一颦一笑仿佛夺心摄魂。
可上学时,周围那些不懂事的学生总是会笑她这手上难看的厚茧,小小的苏秋雪含着泪,忍着痛,用牙齿一点点咬破这难看的、被人嘲笑的厚茧。
皮肉撕扯,弄得满口是血,血肉模糊的皮肉生长,细嫩白皙的软肉重新填补上那些伤口。
可回到家,她又得去干那些糙活,那充满痛苦的、难看的厚茧再次卷土重来。
少女强烈的自尊心强压着疼痛,咬破厚茧,这双手变得和往日里一样白皙纤长,犹如青葱白玉般惹眼夺目。
从小到大,一直到中考,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娇艳如花的十八岁少女身体内的心早就一片死寂。
夕阳西下,天边是一团团燃烧着的云彩,火焰近乎席卷了整片天空,染血的夕阳化作染料,一层猩红的光芒落在她的身上。
她拖动着自己的身子,孤零零的身影像一只渴望光明的萤火虫,拼命扇动自己翅膀,寻求光明。
可是前方等待她的是一个早已为她打造好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