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利落地点头:"那自然成。你先收拾着,我这就去衙门办过户文书,顺便把你们二位的户也给落了。"他顿了一下,又看向陆瑶,"陆姑娘,方才你说想落户,是一户几口人?"
"我和我娘,还有我哥哥。"陆瑶想起什么,又追问了一句,"掌事,我哥哥陆云起眼下在青山村服徭役,听说是矿山那边的活计。若是我们落了户在永安县,我哥哥的户能跟着转过来吗?"
掌事想了想:"落户倒是不难。只是转到咱们永安县,青山村的徭役可就能免了。但陆姑娘,十六岁到五十岁的男丁,在本县还是要服徭役的——不过永安县是码头扛货的活计,不比矿山那般凶险,而且落户一人5两银钱,三人就是15两。"
温如霜原本在旁边听着,一听说矿山,脸色白了几分,又听掌事说码头活计,连忙上前拉了拉陆瑶的袖子,压着声说:"瑶儿,把你哥调过来吧。青山村的矿山,三天两头就听说有失足落山的……娘一听心就悬着。"
陆瑶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拍了拍,转头对掌事说:"那就劳烦,把我哥哥的户一并落过来,转到本县的徭役册子上。"
温如霜也支付了银钱。
"得嘞。"掌事揣好银子,脚步利落地出了院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
温如霜站在原地,看看头顶的屋檐,看看脚下的青砖,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女儿。
温如霜看着看着,鼻子忽然又酸了。
她想起了昨天在村口,女儿说"您信我,咱们家往后只能越过越好"时,她就知道,女儿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丫头了。
"娘?"陆瑶回过头,"您怎么站那儿发呆呢?"
温如霜吸了吸鼻子,"瑶儿,这院子……真好。"
陆瑶看着她,也笑了。
当天下午,母女俩在新宅子里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
从街口的杂货铺买了新被褥和碗筷回来铺好摆好,又把包袱里的衣裳一件件挂进衣柜,把灵位安放在正房东间的小供桌上,点了一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窗纸透进来的光里缓缓散开。
温如霜擦着供桌时轻声说了句:"他爹,咱们搬家了,你在那边别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