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霜已经起来了,灶房里传来锅勺碰撞的声响,还有油锅滋啦的动静。
陆瑶洗漱完毕走进堂屋,桌上照例摆着白粥和咸菜,旁边却多了一碟煎得两面金黄的饺子,还冒着热气,是昨夜剩下的白面饺子重新煎过的,油汪汪的泛着焦香。
陆瑶坐下来正要动筷子,温如霜从灶房探出头来:"一旁的食盒那是给你带中午的,我寻思着今天带着你哥去书院一趟,就怕你在衙门吃不好。"
"娘,我中午在衙门里吃。"陆瑶夹起一个煎饺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裂开,里头的馅儿还烫着,她赶紧吹了两口气。正吃着,陆云起也从自己屋里出来了,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靛蓝短褐,头发重新束过,整个人看着利落了不少。他低头往自己碗里盛了粥,坐下喝了一口,抬头时正好对上陆瑶的目光,咧嘴笑了。
"哥今天去书院?"陆瑶问。
"嗯,娘说吃了早饭就走。"陆云起咬了口馒头,又低头喝粥。
温如霜从灶房端出一个小食盒放在桌角。她一边用布巾把食盒仔细裹好,一边絮絮道:"我打听过了,书院那边上午巳时开课,去早了也是等着。云起你吃完饭不急,先消消食咱们再去。"
陆瑶把嘴里的粥咽下去,笑盈盈地看向陆云起:"哥,你肯定会成的。别想那么多,去了好好跟先生学,你底子又不差。"
陆云起把筷子放下,笑道:"嗯。你们也放心。"他顿了一下,又朝陆瑶道,"你上值也仔细些,别太拼了。"
陆瑶笑着应了,吃完后,陆瑶就带着食盒离开。
温如霜正在洗碗,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晚上早点回来,娘给你们做葱油饼。"
“哎,好咧。”
陆瑶拎着食盒出了门。
清晨的街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菜贩挑着担子从巷口经过,她脚步轻快地穿过街,就进了六扇门,正好看见张扬和陈默从值房里出来。
两人都是哈欠连天,陈默眼睛里还泛着几道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
张扬边走边拿手搓脸,搓得脸皮都红了,看见陆瑶来了,搁下手打了个招呼:"早啊陆姑娘。"
"张大哥,陈大哥,"陆瑶快步迎上去,"你们这是——昨天又熬大夜了?"
陈默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别提了。昨天我跟张扬就没合眼,一宿把戏班子那几个人从头到尾审了一遍,又把户籍名册重新翻了,脑子都快成浆糊了。"他话音刚落,肚子"咕噜"响了一声,声音在清早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行了,我不和你们寒暄了,我出去买点包子回来,这会儿功夫,包子应该刚出炉。”
陆瑶没忍住笑了一下,把手里裹好的食盒递过去:"陈大哥,别跑出去买了,刚好我娘早上多做了些煎饺。你和张大哥对付一口,比吃街边的包子实在。"
陈默愣住了,刚要推辞,张扬却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来,掀开盖子看了看里头金黄焦脆的饺子,咧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