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天空墨蓝高远,几颗疏星缀在屋檐的轮廓线上,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地上的落叶沙沙地响。
她靠着椅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下午那几页卷宗上的记录——五个孩子,五行对应,然后是耀州那边五个身份不明、齿内藏毒的人。
两头的线头都悬在那里,怎么都接不上。
她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脚下忽然"咔嚓"一声脆响,踩断了一根从树上掉下来的干枯小树枝。
那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像是什么东西突然被掰开了。
陆瑶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月光底下,低头看着那截断成两截的枯枝,脑子里那些乱麻一样的念头忽然被什么东西猛地拧了一下。
金木水火土。
今年是木年。
木年对应的,是木属性的地方。
道观——木头结构的道观。
她一下子站直了,嘴微微张着,眼睛在夜色里亮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她喃喃了一句,转身就往院门走去。
温如霜正好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她往外走,追了两步问:"瑶儿!这么晚了你去哪?"
陆瑶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娘我吃多了,出去转转消食!"
永安县城西南角有一片空地,靠近城墙根,荒了有些年头了。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座道观,全木结构,檐角飞翘,原本应该是有些年头的建筑,可如今只剩下破败落寞的轮廓。
白日里偶尔有路过的行人进去躲雨避风,夜里便无人问津了。
陆瑶提着灯笼走到道观门口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门板半掩着,上面朱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的灰白木纹。
她推了推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呀",像是很久没有被推动过了。
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枯叶和稻草,踩上去软塌塌的,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她举着灯笼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稻草堆忽然"唰啦"一响,一团灰扑扑的东西从她脚边窜了过去。
陆瑶吓得往后一跳,灯笼晃了几晃,定睛一看——一只肥硕的老鼠正顺着墙根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