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里安安静静的,驰骋靠在椅背上看窗外,谁也没说话。
门忽然被敲响了,陆瑶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的捕快,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哟,张扬和陈默还没回来呢?"
陆瑶道:"我上值就没见着他们。"
捕快拍了拍脑门:"哦对,估摸着还在下面牢房里耗着呢。昨儿夜里不是押回来四个黑衣人么,张扬他俩审了一宿,到现在没上来。我方才打地牢门口过,听见里头陈默嗓子都哑了,我想着他们回来了,所以想着过来讨杯茶喝。"他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那行,没啥事,我先走了。"
陆瑶正要关门,没留意身后。她回头,差点撞上驰骋的胸口——这人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她竟然一点没听见。
“走吧。”
"去哪?"她看着驰骋已经往门口走了。
"地牢。"
陆瑶脑子空了一瞬:"去地牢干什么?"
驰骋头也没回:"审讯。"
地牢在六扇门最深处,顺着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走到底,空气便变得又潮又闷。
墙壁上插着几支火把,火光把砖缝里渗出的水汽照得泛着暗光。
越往里走,那股混着铁锈和潮土的异味就越浓。
最里面那间审讯室里,张扬和陈默一人靠着一面墙,一个抱着胳膊闭着眼,一个半蹲在地上揉膝盖,两人眼皮底下都挂着两团青黑,显然是困蒙了。
四个黑衣人被铁链捆在柱子上,鞭痕交错,衣衫破损,可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嘴闭得严严实实。
陈默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驰骋下来先是愣了一下,正要开口打招呼,却被他身上的气息逼退了。
驰骋已经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他径直走到墙边的刑具架前,目光在那一排铁钳、皮鞭、烙铁上扫过,抬手拿起了架子上那柄最不起眼的匕首。
陈默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张扬也睁开眼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