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弯腰去翻柜子底层。他拉开一只暗屉,里面卧着一只扁平的木匣。他把木匣取出来,打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又合上了,重新推回原位。
陆瑶好奇地凑过来,好奇想要打开:"这是什么?"
驰骋按住她的手轻轻推了回去,神色如常:"别看。脏东西。"
陆瑶瞟了一眼那木匣的缝隙,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驰骋把木匣推回暗屉里,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外面传来张扬急促的脚步声。
"驰骋,陆姑娘!旁边那屋里搜出来三箱金银,绸缎布匹堆了小半间屋子,还有一整盒银票!"
驰骋走出卧房,朝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在宫里这些年,收罗的东西倒是不少。"
就在这时,夜空忽然炸开了一团白光。一朵明亮的烟火在耀州东面的天际腾空而起,拖着银白色的尾烟散开,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驰骋立即转身往院门走:"东边。走。"
四个人冲出别院,沿着夜色中的长街往东跑,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东郊的林子越来越近,林间的火光也越来越亮——火把的光穿过树影,一片一片地晃动着。
他们跑进林子的时候,眼前的光景让张扬和陈默同时慢下了步子。
张扬和陈默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只传递了一个意思——
不是吧,螳螂捕蝉?
嘿,这小子还挺会玩儿~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脚,快步跟了上去。
林间空地上,几十个身穿官服、手持兵刃的耀州府兵围成了一个密实的圈。
火把把空地照得通明如昼。
圈子的正中央,一辆马车翻倒在地,马早已跑没了影,一个穿着灰绸袍子的清瘦身影被围在中间,身边还跟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