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霜转头看向陆瑶:"瑶儿你就在家歇着吧。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的,好不容易休沐,好好歇一天。今天啊就负责漂漂亮亮的。"
陆瑶笑着应了:"好。"
温如霜和陆云起并肩出了门。
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院门被陆云起从外面带好,门闩虚虚地搭着。
陆瑶对着铜镜左看右看——粉色襦裙把她的肤色衬得白净,裙摆的绣花在走动时微微晃动,鬓边的绒花也正正好好地贴在发间。她对着镜子里的人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像一朵刚开的芙蕖花。
她在院子里搬了一把藤椅,又端了小几出来,摆上一壶新沏的茶和一小碟晒干的枣子。
暖融融的秋阳照在身上,不冷不热,刚刚好。
她靠在藤椅里,手里捧着茶杯,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整个人舒服得眯起了眼。
驰骋走了。
彻底走了。
陆瑶不喜欢生活之中有变动,尤其是这个不明身份地位的人,她更不喜欢。
她越确认越开心,忍不住哼起歌来。那首歌原本是一首有些伤感的调子,可被她唱得轻快又欢脱,每个音符都像是踩着阳光蹦出来的。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唱到那句"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她嘴角翘得更高了,连带着尾音也扬了上去。
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瑶以为是温如霜和陆云起回来了,端着茶杯从藤椅上站起来,脸上的笑还没收,——然后她看清了来人。
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嘶"了一声,差点把杯子扔出去。嘴里的哼唱戛然而止,声音都劈了。
"不是?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