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提的分开走?"
"陆行舟。"
陆瑶点头示意哥哥继续。
"我们这一组走了那条路,沈静山领头,一路上没什么异常,就是沿途赏夜景。到了凉亭之后,我们在亭子里歇了一会儿,四周挂着千鹤居士的真迹——我看了几眼,沈静山很激动,说难得见到真迹。那时候另一组人还没到,我们就等了一会儿。"
陆瑶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等了一会儿之后,是谁提议先走的?"
陆云起想了一下:"是江语先开口问的,说其他人怎么还没来。然后温书说——不如先上山,客栈那边还有烟花秀,他们若是找不着我们,自然会往上走。"
陆瑶和驰骋隔桌对了一眼。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可目光里传递着同一个念头——温书。
"然后你们就上山了?"陆瑶问。
"对。到了客栈门口,有人在表演打铁花。静山兄好奇,接过去试了一下,结果手一抖,铁水泼在了自己身上。"陆云起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后来客栈的人端了水来泼,反倒……就更糟了。"
他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陆瑶伸手在桌上轻轻按了一下哥哥的手背:"哥,你回去好好歇着。后面的事交给我们。"
张宽上前,引着陆云起回了客栈。他们的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直到人彻底不见了。
张扬忍不住开了口:"陆姑娘,你是不是已经看出什么了?"
陆瑶把把视线收回来,说:"现在还说不好。但有一个方向可以追——这些同窗平日里是什么样的人、分哪几拨玩得好、谁和谁走得近,这些事县衙的人明天能去书院查问。凶手能布置出这样的杀局,说明他对这些同窗的性格和日常相处摸得很透。只有平日里就在观察和琢磨别人的人,才有能力在那条岔路口精准地把人分到必死的那条路上。"
驰骋点点头:"岔路口的布置是提前计划好的。红伞路是死路,另一条路是生路。凶手知道谁会被红伞路吸引、谁会走另一条路——他所有人的心思和细节都算准了。"
陈默听得后背发凉,把人心算计的明明白白,却是下了一盘必死的棋局。
陆瑶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我哥刚才提到他下船时差点摔倒——那个靠岸的位置石头松动了。可如果只是自然松动,不至于让他一个年轻人踩上去都险些滑倒。"
驰骋显然也注意到这一句了,就说:"石头松动的原因,可能是被重物反复碾压摩擦过。铁丝盘成整卷的时候很沉,搬运上岸拖过地面,恰巧刮到了那块石头。反复几次,石头就被磨松了。"
张扬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去看看!"话音没落人就蹿了出去。
陈默看了一眼小跑出去的张扬,随即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出了会儿神。
陆瑶和驰骋都在复盘刚才问话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