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和陈默坐在值房里,各自翻开面前那厚厚的一册卷宗。
与此同时,驰骋临时下榻的别院内。
他一身玄色窄袖劲装,倒了一杯热茶。
何安和楚风上前拱手:"大人,反复确认过了。消息无误。原六扇门的李仵作和陆姑娘在此之前并无任何交集——两人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从未见过面。"
茶汤碧绿,热气袅袅地升起来。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无交集,懂验尸。陆瑶此人本身,倒比案子更值得琢磨。"
楚风往前半步:"大人,此前您让我等调查过,如今重新核实一遍——可是此人有疑点?"
驰骋把茶盏放回桌上:"一开始借住她家,查她是必要之举。可日子久了,我渐渐发觉她那一手验尸的本事,看不出师承,也看不出路数。"
何安皱了皱眉:"大人,我们重新查过她的底细。陆瑶此人在青山村时确是胆小怯懦、遇事不敢出头的性子。自她父亲去世、被大伯一家赶出家门之后,性情大变,倒像换了个人。"他顿了顿,措辞谨慎了些,"若此人的人生轨迹如此简单明了,却忽然身怀奇能,大人,此事仍需提防。卑职愿继续追查。"
驰骋抬起手,轻轻摆了摆:"不必。"
何安有些着急:"可此人身份成谜——"
驰骋语气淡淡的,甚至是毫不在意:"左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用得顺手的人,留着吧。"
何安和楚风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双双颔首退后半步。
何安又道:"大人,他们已经开始排查户籍了。"
"嗯。"
"只是人来人往的,咱们要找的人未必能浮出水面。"
驰骋抬眼看了一眼天际:"再等等。咱们要找的人,是这桩案子的关键。马虎不得。"
楚风小心地问了一句:"大人……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他们几个小人物来办,就不怕查不出下文来?"
"不会。陆瑶心细如发。但凡她盯上的事,迟早会有结果。不急于这一时。"
两人再次拱手应了声"是",退出了院子。
六扇门的户籍室内,烛火已经换过两轮了。
桌上摊开的卷宗从桌这头铺到桌那头,密密匝匝的字迹爬满了每一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