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将视线从画上移开:"只是笔锋略轻,你该是不太擅长画花卉。"
老画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人好眼力。老夫确实是专攻人物画的,花鸟算不得所长。今日这幅菊花,也算是赶鸭子上架了。"
驰骋的目光原本还落在画卷上,听到"人物画"三个字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抬眼,目光在庭院中站着的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既然人都恰巧齐了,此番案件协助得也算顺利,不如留下一起入画吧。"
张扬一愣,陈默也抬起了头。
陆瑶从钱袋上移开目光,茫然地眨了眨眼。
楚风最会看眼色,当即笑着接话:"是啊大人,今日天气也好,此番来永安也算一场缘分,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何安却是个实心眼,皱了皱眉脱口而出:"啥就缘分啊?不是因为案子吗?"
楚风面不改色地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个缺心眼,快把嘴闭上吧。何安被撞得往旁边歪了半步,虽然没再开口,但脸上还挂着显而易见的困惑。
驰骋已经起了身,走到厅前的台阶的椅子坐了下来,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从容:"都别愣着了。趁着画师在,过来站好。"
楚风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往前迈了半步,朝陆瑶微微侧身:"陆姑娘,我个子偏高,站在大人身后容易遮挡住后面的景致。可否劳烦换一下位置?"
陆瑶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楚风不露痕迹地让到了驰骋正后方的位置。
而这个角度,画师落笔时她和驰骋之间的距离、角度,都会被勾勒在同一个画面里。
画师提笔凝神,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然后落笔。
笔尖在纸上行走的沙沙声细细碎碎地响着,混着院子里偶尔一两声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响动。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画师放下笔,将画轴转了个方向,双手奉上。
驰骋接过来,目光从画面上缓缓扫过。而他身后,那个明眸善睐的姑娘甜甜的笑着,日光落在她眉眼间,画得栩栩如生。
驰骋的目光在陆瑶那抹笑意上多停了一息。
"赏。"他说了一个字,干脆利落。
老画师得了赏钱,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一个锦衣卫从院门快步走进来,拱手道:"大人,行装已经整理妥当,随时可以启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