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息。
然后他转回头,夹紧马肚,枣红马加快了脚步。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眉眼之间依然是那副淡漠冷然的模样。
楚风恰好回头,他什么都看见了,他转头垂下眼,嘴角的笑意极浅。
何安在前面一无所觉,还催了一声:"大人,日头高,咱们趁凉快多赶一程?"
驰骋"嗯"了一声,一夹马肚,马速提了上去。
楚风回头目光不自觉地又往城门方向飘了一下——那个姑娘已经转身了,正和其他两个人一起往城门里走,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被城门洞的阴影吞没了。
回程的官道上,何安骑在马上走了一阵,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并辔而行的楚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是真没想明白。一大早上咱们都在收拾行囊准备启程,大人怎么就忽然兴致那么好,非要派人出去找个画师回来,画什么劳什子的菊花?画菊花也就罢了,还特意嘱咐要找擅长画人物画像的,画个花还要擅长人物画的?"
楚风目视前方,马速不紧不慢的,嘴角那点笑意根本压不住:"现在是秋天。"
何安皱眉:"啥意思?"
楚风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意思:"喜欢秋天呗。"
何安还是没懂,眉头拧得更深了:"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动不动就跟我打哑谜?"
楚风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怎么点也点不醒的人。他叹了口气,把话掰开了说:"因为秋天是收获的季节。"
何安愣了几息,似乎在咀嚼这句话,然后嘟囔了一句:"不愿意说拉倒,整什么天气啊收获啊乱七八糟的。"
楚风却依旧笑着,没再解释什么。
与此同时,永安县城主街上,三个人正慢悠悠地往回走。
日头虽然正盛,但风里已经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凉意,吹在裸露的手背和脖颈上,不再是前些日子那种温吞的感觉,而是带着一丝冬日将近的干冷。
张扬摸了摸胳膊上起的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搓了搓手臂:"天儿好像一下子冷下来了。回头跟我娘说一声,把我那件厚衣裳翻出来备着。"
陈默也点头:"我刚拿了赏钱,等下值了去成衣铺买点棉花,让我娘做件新棉袄。去年的袖口都短了。"
张扬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也去买,趁现在手头宽裕,回头别又舍不得了。"
两个人说着话,却发现陆瑶没有跟上他们的步子。她停在几步开外,目光落在街角一处不起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