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凭什么抓我?!"他的嗓门不小。
张扬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郑东,你可知罪?"
郑东梗着脖子:"我知道什么?!我在家睡得好好的,你们冲进来就拿人,还动手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默从墙上取下鞭子甩了一下,破空声又脆又响:"知法犯法还敢叫屈?我看你是嘴硬到头了,还说在家里,屁话!明明是山上,我们跟着你跑到山腰上才按住你的。"说着鞭子就噼里啪啦的落下去了。
陆瑶说:“怎么是山上?又是家里的?”
张燕该说:“我们是去他家的,但是他没在家,我们想着你之前去山上,所以我俩就去了,幸好山上留咱们的人了,这才将他按住。”
陆瑶觉得奇怪,难道郑东此人有健忘症?
陆瑶抬手拦了一下。
陈默的鞭子停在半空。他不解地看向陆瑶:"陆姑娘?这人手段狠毒,十七个人死在他手上,你——"
"先等一下。"陆瑶没有多说。她走到郑东面前,平视着他的眼睛。
郑东被绑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脸上是纯粹的愤怒和委屈,那一双眼睛里的光坦荡得不像一个杀了十七个人的凶手。他的怒火是真实的,茫然也是真实的——那不像是在演戏。
陆瑶跟他直接开门见山:"郑东。十年前,你亲眼见过你爹杀你娘吧?"
郑东的眉头拧了起来,像是在努力理解她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事。他瞪着陆瑶看了半晌,语气里带着一股被冒犯的火气:"你弄个这么惨的身世安在我头上,合适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杀人犯的爹?"
陈默愣住了。
张扬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个疑问——这人要么是在装傻,要么是真傻。
陆瑶转过身去,把张扬和陈默拉到一旁,声音压到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程度,尽量试图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说:"他是郑东不假。但当年看见母亲被杀的那个郑东,和如今杀人分尸的郑东,未必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