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翻身上马,朝着前面策马而去。
永安县,六扇门内。
值房里难得清闲。
张扬和陈默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旧木桌,桌面上摆着一只粗瓷碗,三枚骰子在碗底滚来滚去,撞出清脆的声响。
"六!哈哈,我又赢了——"张扬一拍桌子,把骰子拢回手里,正要再掷,陈默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赢什么赢,这把你点数还没算呢。"陈默把骰子从他指缝间抠出来,重新丢进碗里,"重来。"
两人又掷了一轮,依然是平局。
张扬往后一靠,把骰子往桌上一推,两手枕在脑后:"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陈默把骰子收进抽屉里,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那想玩啥?摸牌九?"
张扬翘起二郎腿,从桌角的纸包里摸出一把炒花生,剥了一颗丢进嘴里嚼着:"啥也不玩了。陈默,你说我是不是贱皮子?"
陈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怎么说?咋就突然有这样的觉悟了?"
张扬嚼着花生,神情里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惆怅:"之前忙得后脚打后脑勺的时候,一宿一宿地不合眼,那是一声累没喊过。现在闲下来了,案子也都结了,我反倒浑身不得劲儿。你说这是不是贱的?"
陈默放下茶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确实挺贱的。"
陆瑶坐在自己那张桌后面,正拿手捏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糕体松软,甜度刚好,嚼起来满口生香。
她听了两人这段对话,忍不住笑——六扇门的日子就是这样,忙的时候脚不沾地,闲的时候连骰子都能玩出花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最后一块糕点,吃完了,又摸了摸空空的纸包,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出去一趟。"她把外衫整了整。
张扬抬了抬下巴:"干啥去?要不要我跟着?"他现在是真的闲出鸟了。
陈默也站了起来:"是啊,现在街上也没啥案子,我陪你去,万一路上碰见什么事——"
陆瑶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就隔壁那条街,买几块糕点回来。打牙祭的东西可没有了,光看你们俩玩骰子,我可受不了这罪。"她笑着朝门口走,"再说我又不会玩那个,留在屋里也是干坐着。"
张扬从兜里摸出几枚铜板,追上去:"那帮我带两块枣泥的——"
"我要桂花的。"陈默也跟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