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意的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笑了笑。
温如霜正在院子里把晒好的干辣椒一串串往廊下收,看见陆瑶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眼底的笑意便漾开了。"我闺女就是好看。"
陆瑶走过去顺手接过她手里那串辣椒,帮着挂到廊下的钩子上:"娘,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昨天碰见谢争了。"陆瑶拍了拍手上的辣椒碎屑,"您还记得他吗?小时候在青山村住了三年的那个——胖乎乎的,总是带着一帮孩子满村跑的那个。"
温如霜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记得记得!那孩子虽说皮实,可是个好娃。有一回你被村东头的孩子推倒了,是他跑过去把人家赶跑的,他小时候就喜欢跟你玩,总保护你。"
"就是他。"陆瑶笑了一下,"人家好不容易路过永安,碰上了就是缘分。我想着今日反正休沐,请他吃顿饭,保不齐他明后天就走了。"
温如霜摆摆手:"去去去。那孩子小时候就帮你,请顿饭是应该的。晚上不用给你留饭了,多跟人家说说话。"
陆瑶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院门。
方圆客栈坐落在主街中段,门口挂着一面素色的布幌子,被秋风吹得微微摆动。
陆瑶还没走到门口,店小二已经眼尖地迎了出来,见她穿着体面、气色也好,脸上便堆起了殷勤的笑:"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我找人,姓谢。"
小二还没来得及回话,二楼楼梯上便有人快步走了下来。
谢争穿着一件深灰的棉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从楼上看见人之后就没收住的笑意。
他几步跨完最后几级台阶,在陆瑶面前站定了:"我还以为你会诓我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
陆瑶笑着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言而无信?"
谢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可没说。我高兴还来不及。"
"今日休沐,想着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走,趁早别赶晚,今日请你吃饭。"陆瑶侧了侧头,"舒客斋的桂花鱼不错,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鱼了。"
谢争望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熨过的妥帖:"都听你的。"
舒客斋临湖而建,窗外就是碧波荡漾的水面,隔着窗子能看见几条小船慢悠悠地划过去,船尾拖出一道细细的水痕。
店堂里热闹得很,跑堂的端着热腾腾的鱼盘在各个桌间穿梭,吆喝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暖融融地裹着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