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拱手应了一声“是”,面上不动声色,可嘴角的弧度却压都压不住。
陆瑶一听这么顺利就借到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那点狗腿子的笑堆得比方才还满:“大人果然是大人!在卑职心里,您可是拔尖的人物!”
驰骋被她这番话捧得眼角微微舒展开来,嘴上却还端着:“你才知道啊?可平日里怎么也没听你说过。”
陆瑶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宣读什么郑重誓言:“大人,您的境界可是非常高的。大人怎么能放在嘴上呢?那是要放在心上的。”
驰骋彻底开心了。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汤的温度正好,入喉顺滑,便朝她摆了摆手:“行了。想来你借东西也是为了破案,去吧。”
陆瑶起身拱手,动作利落,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干净。
张扬也跟着站起来拱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的门。
何安站在原地,扭头看了看楚风,又看了看案后嘴角还挂着笑的驰骋,挠了挠头。
楚风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低声道:“别看了,走。”
何安“哦”了一声跟着他出了门,走到廊下才压低声音问:“楚风,大人方才那声冷哼是几个意思?”
楚风目视前方,步子不快不慢的:“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不是,我就好奇嘛。”
楚风看了他一眼:“你好奇的事多了,也没见你都弄明白。”
何安被他噎了一句,也不知道这感觉咋样,经常被怼,还挺得劲哈。
三天后,京城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说它不大,不过是一个外地来的富商在城里安了家,说它不小,是因为这个富商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了——南方做茶叶生意的陆家。
陆家的茶叶生意做了三代,茶山遍及南边好几个州府,产出来的茶不仅供着京城里大半的达官贵人,还经常作为朝廷对外邦交的伴手礼,跟着使团漂洋过海到别的国家去。
据说随便一箱陆家出的顶尖茶叶,在海外能换回等重的黄金。
这样的家底,放在京城里也是拔尖的了。而陆家老爷膝下只有一位独生女,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那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次陆家老爷进京打理一桩大买卖,舍不得把闺女留在南方,便在京城买了一处三进的大别院安顿了女儿。
光是搬进去的箱笼就装了十来辆马车,府里用的东西件件都是从南边带过来的顶尖货,连窗纱都是苏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