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把披风解了搭在椅背上,凑到炭盆边烤了烤手:“早。张大哥,你从哪里搞来的红薯?”
张扬拿铁钳子翻着红薯,头也不抬地咧嘴道:“巧了。今天早上我碰见一个扒手,偷一个婶子的地瓜。那人让我一把给按住了,婶子感谢我,非要塞给我这些红薯。刚好陈默来得早,在屋里生了炭盆,我就寻思着烤来吃。”
陆瑶在炭盆边蹲下来,伸手在火苗上方烘着,闻着那股越来越浓的焦甜味:“这红薯肯定香甜,闻着味就不错。”
张扬把铁钳子搁下来,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一脸满足地望着炭盆里那几个黑乎乎的红薯:“希望今日平安无事,别有案子。咱们仨安安稳稳地躲在值房里吃烤红薯,喝热茶,多好。”
他脸上的笑还在嘴角挂着呢,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曹四探头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见三个人都在,脸上露出一副“可算赶上了”的表情。
“太好了,都在。”曹四跨进门来,手里捏着一卷卷宗,“从京兆尹那边转过来的案子。说是城西坟茔地发现了有盗墓的。京兆尹那边给的卷宗交代得不太详细,只说一夜之间所有坟地都被挖了。有坟地的后代去认领,结果发现里面的尸骨不对劲。”
陆瑶蹲在炭盆边的身子直了起来,皱眉看着他:“不对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得你们去现场看看。”曹四把卷宗递过来,“据说京兆尹的人还在现场守着。这是刚递过来的卷宗,你们先看看。”
陆瑶接过卷宗翻开扫了一遍,眉头越拧越紧。她把卷宗合上递给陈默,站起身来把披风重新披上,系好带子:“和曹叔说的一样,没什么更新的信息。大家收拾东西,去一趟城西坟茔地。”
陈默看了看炭盆里那几个还埋在灰里的红薯,咽了一下口水。
张扬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朝他后脖子拍了一巴掌:“走了,还看!”
三个人出了值房。
曹四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远,又回头看了看屋里那个炭盆,红薯的香气还在往外冒。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可惜了,这红薯得趁热吃。凉了再吃也伤胃,哎,算了,还是我拿回去和头儿一起吃吧。”说着便走过去把炭盆里的红薯扒拉出来,用油纸包了揣进自己怀里,顺手把炭盆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