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觉得脸颊微微发热,被冷风一吹反倒更明显了。
驰骋看她那副模样,不易察觉的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点难得的松快:“走吧,看完了,回去吧。”
陆瑶点头,跟在他身侧往别院的方向走。
街面上人流还没散尽,行刑的消息传遍了雍州城,茶楼酒肆里都在议论,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不已。
冷风从巷口灌进来,陆瑶缩了缩肩膀,把披风的领口拢紧了些。
驰骋走在她旁边,转头看了一眼,动作已经快过嘴,把手里那只暖手炉递了过去。
“拿着吧,暖暖手。”
陆瑶低头看了看那只暖手炉——她愣了一下,正要退回去:“大人,这不好吧,再说了,这可是我送给大人的,大人拿着吧。”
驰骋没有收手,却皱起了眉头:“看你冷的瑟缩,怎么,你不用暖手炉,是想让我亲自给你暖手?”
陆瑶觉得他疯了,要不然就是自己疯了,这跟之前的大人,有些割裂啊,于是乖乖接过了暖手炉。
街头正是人多的时候。行刑散了,看热闹的百姓从刑场那边涌过来,整条主街挤得水泄不通。馄饨摊、烧饼铺前面排了长队,有人还在高声议论方才砍头的情景。
陆瑶被裹在人群里,脚下不由自主地被人流推着往旁边歪。驰骋不动声色地侧了半步,挡在她身前,把迎面涌来的人潮隔开了一肩的距离。他的背挺得笔直,放慢步子,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陆瑶走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件玄色披风被风吹得微微鼓动,忽然觉得人群也没那么挤了。
“大人,咱们案子都完事了,怎么不返程回京啊?”她试探性的问他。
驰骋对她从未设防,此事也没有瞒着她:“陛下密旨,需要寻回军粮和官银。”
陆瑶的脚步顿了一下:“难怪这几日没看见何安和楚风,原来是被大人秘密派出去查案子了。”
驰骋没有否认,只“嗯”了一声。
两人刚走到门口,赵怀德就从里面匆匆迎了出来。他面色紧绷,额角还沁着一层细汗,像是寻他半天了。
“大人,下官追查一桩案件,如今有了结果,可却拿不定主意。”
驰骋抬了抬下巴:“进书房说。”
书房门内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