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望着他,轻声道:“大人,你有一身武艺,可随我一同上山,伪装成我的随从贴身护卫。有你在侧,危险能降到最低。再说了,还有何安和楚风、陈默和张扬。黑牡丹只有一个名号,没有画像。所有人只听说过她,只要我行事够狠,压住底下人的疑心,便能稳住局面。我们趁内乱之时查清粮草官银藏在哪里,摸清分舵的兵力布防,等消息送出山,外面大军合围,便可一网打尽。”
赵怀德听得心神震动,又忧心忡忡:“陆姑娘,这一步实在是险棋。一旦暴露……”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陆瑶的语气平静而笃定,“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黑牡丹重伤昏迷,短时间内无法苏醒。我们可以先去密牢看一眼黑牡丹,摸清她的说话习惯和身形特征。”
驰骋沉默了很久。他心底早已知晓自己对陆瑶是动了情的。相处日久,又共同经历了这么多案子,他早已放不下她。一想到她要孤身深入匪巢,心头便揪得发紧。可他也清楚,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人选。
陆瑶看着他犹豫不决,再次加码:“大人,我相信你能护住卑职。”
“可是……”
“我相信大人。”
“好。但你记住——无论何时,你的安危是第一等重要。”
陆瑶点头:“我相信大人能护住我。”
当晚,三人一同前往府衙地下密牢。
密牢阴冷潮湿,铁链撞击地面叮当作响。
牢中草堆上躺着一个女子,身上多处刀伤,失血虚弱,面色惨白,一直昏沉。
她身形同陆瑶差不多,脸上带着黑色面纱——这便是黑牡丹。
陆瑶隔着牢栏静静观察,都在心里一一记下。
赵怀德低声说道:“黑牡丹常年裹着暗色劲装,不喜繁琐首饰。发怒之时下手极狠,山寨里传言她喜好俊美男子,每次回寨底下的头目都会搜寻好看的男子送到她院中伺候。”
陆瑶听闻,笑了一下。
驰骋一直在观察她,见她笑便问:“你笑什么?”
“没想到黑牡丹也愿意牡丹花下死啊。”
驰骋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复杂:“你是装黑牡丹,不是黑牡丹。别乱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若是上山,不必事事硬撑。一旦察觉不对劲,立刻给我信号。”
陆瑶轻轻颔首:“知道了,知道了。”
一旁的赵怀德看着这一幕,目光在驰骋和陆瑶之间来回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