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严和从简快步跟上。陆瑶裹着那件大氅,抿了抿嘴,把大氅裹紧了些,快步跟了上去。
驰骋带着陆瑶一起去了别院下面的地牢。陆瑶没想到上面那处气派的宅院底下,还藏着这样一处阴冷的地方。石阶又窄又陡,越往下走越暗,火把的光把墙壁上的水珠照得泛着暗光。
地牢里吊着几个人——温泉会馆的掌柜,还有几个陌生面孔的男子。其中一个人被单独吊在中间,身上已经有了几道鞭痕,正是林潜。
驰骋大喇喇地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吊着的人:“突厥丹阳郡主消失,可是你们所为?”
掌柜的赶紧摇头:“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他给我银票,让我帮忙藏匿人。这藏着的人都让大人给抓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大人饶命啊!”
从严拱手道:“大人,从他们身上搜到的密信,接头的叫林潜,就是他。其他都是听命和保护他的暗卫。”
驰骋扯了一下嘴角,目光落在林潜身上:“在我大炎的地盘做这样的勾当。林潜,你当真不怕死?”
林潜抬起头来,嘴角挂着血,梗着脖子:“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少废话!”
从简一鞭子抽下去,顿时皮开肉绽。
林潜疼得抽了一口冷气,却没有叫出声来。
驰骋看向其他几个暗卫:“从突厥一路过来,沿途的路线,你们绘制之后都交给谁了?”
几个暗卫纷纷摇头:“大人饶命,我们都不知道啊。”
驰骋笑了。他站起来走到第一个暗卫面前,手起刀落,刀刃划开颈侧,那人倒吸一口气便没了声息。
血溅在旁边人的脸上。
驰骋走到第二个暗卫面前,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那人哆嗦着说:“大人……我真的不知……”话没说完,刀锋已经过去了。
陆瑶站在角落里,往后挪了半步。她见过验尸台上的尸体,见过各种死状,可亲眼看着一个人被一刀一刀地夺去性命,和验尸是完全不同的事。
她攥紧了袖口里的手指,这样的驰骋让她陌生。
驰骋走到第三个暗卫面前。那人已经被溅了一脸的血,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驰骋用刀柄抬起他的下巴,语气平平的:“一样的问题。”
林潜在旁边骂了起来:“狗娘养的!你敢说!你的家人都会死!”
那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我说!别杀我!我说!我都说!我们一共六个人保护林潜。他作为突厥来京城探路的使团,命令我们将沿途的路线放在驿馆的匾额后面,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拿。本次来的丹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