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躲在暗处的驰骋一个飞身便从假山后揪出一个女子。
此人正是丹阳郡主。她被揪出来的时候没有挣扎,站稳了之后反而笑了一下:“不愧是锦衣卫。我计划得如此周密,也被识破了。但是你们如何识破的?”
陆瑶从暗处走出来,说:“在房梁角落找到了极细的鱼线,还有一片轻薄的白纱。墙角找到一个小小的竹制传声筒,管道沿着墙体缝隙通到院外的槐树丛。这就是鬼影和哭声的机关。有人提前在房梁用鱼线悬起薄如蝉翼的白纱,夜里有风一吹,白纱在窗内晃动,月光投射,窗纸上就会出现飘忽的白色人影。而那呜咽女子哭声,是有人躲在院外槐树丛对着竹管传声筒低声模仿女子哭腔,声音顺着管道传入屋内,听着像是从房间内部飘出来。夜深人静,人心本就容易恐慌,杂役远远看见,便以为是鬼魂。”
丹阳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果然中原女子就是聪慧。但是消失并不是我本意。”
驰骋说:“我知道。你弟弟想要取而代之,故意以你为诱饵,挑起两国交战。”
丹阳点头:“正是。所以我要弄的动静大一点,就是为了破坏他的计谋。我们的百姓太苦了,不能再有战争了。”
驰骋说:“既然郡主已经有了主意,你打算如何?”
丹阳说:“达干是我弟弟的人,他会故意挑起战乱。到时候计划就会按照他们的进行。我现在身份不得自由,还请指挥使大人从中配合。”
驰骋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瓮中捉鳖?”
丹阳明艳地笑了一下:“正是。”
陆瑶站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地憋闷。驰骋能懂丹阳郡主的心思,她却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可她面上不显,只是垂着眼站在旁边。
驰骋看了她一眼,忍着笑,说:“既然问题迎刃而解,大家各司其职。今日好生休息吧。”
所有人都拱手,散去,就连陆瑶也直接转身要走,驰骋知道要再加一把火,就转向丹阳,“我送你。”
陆瑶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嘴抿的死死的。
晚上的时候,陆瑶睡不着,下楼去厨房打算烧水泡脚。
前脚刚下楼,就迎上了驰骋。
她故意假装没看见,低头往厨房走。
驰骋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怎么了?”
陆瑶抬眼:“哦,大人啊。才看见你。”
驰骋早就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盯着她:“发生什么事了?今天一整天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小脸跟苦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