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起被书院的人拦在一旁。他看着地上那具同窗的尸体,满眼都是震惊。
张扬拨开人群走进去,嗓门一开:“六扇门办案,闲杂人等退让!”
围着的人纷纷往后散开。
陈默带人把现场控制住,在卧房门口拉起了布条隔挡。
陆瑶背着仵作箱子走过来,戴上手套和口罩,蹲下身开始勘验。
屋内满地酒渍,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打翻了好几个酒壶,碎瓷片散落在青砖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沈从伏在地上,一只手搭在椅腿边,另一只手的指尖浸在一滩酒液里。
陆瑶把他翻过来,看见他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瞳仁几乎全是眼白,额头上一个暗红色的大窟窿,血已经凝成了黑褐色。
张扬在门外问话,书院的仆役上前回话:“小人今天中午路过此处,曾看见沈公子踉踉跄跄的,好似喝得酩酊大醉,在屋内来回走动。当时以为只是醉酒,谁料今晚开门,人已经没了。”
围着的众人听了这话,纷纷议论说沈从是醉酒失足摔倒毙命。
陈默在房间内检查着,忽然拎起一件搭在椅背上的长衫:“这不像是沈从的衣服。”
陆瑶抬头看了一眼:“或许是谁留下的吧。”
陈默没再多说,把长衫叠好放在一旁。
陆瑶继续验尸。她将沈从翻过来仔细查看,一边验看一边说:“死者额头有破损,看着像是摔倒撞击所致,这也是直接致命伤。可仔细看腹部位置,有一块大片的深重淤青,青紫淤肿,绝非普通摔倒磕碰能够造成。若单纯醉酒失足摔倒,人摔倒之后头颅撞击地面会直接晕厥,不会再起身四处走动。”
张扬皱眉:“可仆役说死者醉酒之后还在屋里来回走动。如果按验尸的结果来看,这一点十分蹊跷。”
陈默也说:“头部受伤怎么还能再起来?不现实。”
陆瑶抬手仔细检查死者的口鼻和指甲,又拿过一只还没完全倒空的酒坛,凑近了辨别里面残余的酒液。
她的眉头骤然紧锁,直起身来:“恐怕简单的验尸已经无法取证了。为今之计,还是需要剖验,验看胃部。”
沈老爷和沈夫人赶到的时候,陆瑶正起身往门口走。
沈老爷一眼认出了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是你?”
陆瑶神色不动:“我乃六扇门仵作陆瑶。死者沈从的尸体在房中,但是死因还需要剖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