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白芷确信,三成增幅的三重幻象覆盖,足够让大多数二境灵兽失去方向感。
丹雀确实感觉到了变化。
它的视野在一瞬间被拉进了另一层空间,像有人把它的视线从擂台上扯下来,塞进了一面扭曲的镜子里。
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形。
磐石犀的位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断流动的淡紫色光幕。
丹雀的眼睛眯了一下。
但它没有惊慌。
被困在幻象里的感觉,它太熟悉了。
那些被月织拉进梦境训练的日子里,它见过比这更真实的幻境:砖墙会呼吸,井水会说话,灯笼会走路。
月织编的梦比眼前这层淡紫色的水雾要精细得多,也缠人得多。
那些日子给了它一种特别的直觉,当幻象开始的时候,不要急着挣扎,不要急着寻找出路,先确认自己还在。
丹雀没有动,它在感知那层幻象的边缘,就像月织教它的那样——幻象再真,也有边界。
果然,它捕捉到了一丝破绽:右前方有一片区域的光线流转得比别处快了半拍,像一块拼接得不够完美的幕布。
它找到了边界的薄弱点。
白芷还没意识到那层幻象已经被看穿了。她看到丹雀停在半空没有动作,以为三重幻象终于奏效了,转头朝周元的方向递了一个眼神——“趁现在。”
周元会意。
他的磐石犀一直在正面承受霜木灵鹿的牵制,此刻终于等到了机会。
“磐石犀,地裂冲撞!”
磐石犀的前蹄重重踏向地面,土黄色的裂纹从蹄下蔓延开来,随即它的身体压低,四蹄发力,朝霜木灵鹿的方向猛冲过去。
夏禾苗没有退避:“霜木灵鹿,冰木共生。”
霜木灵鹿的前蹄一踏,蓝青色的光芒与那层土黄色裂纹再次相撞,冰霜顺着裂纹表面蔓延,藤蔓从裂缝中探出,将磐石犀的前进路径缠住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