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大夏已无帝王,只有总统。
但封禅山所承载的祈愿与敬畏,依然在每个大夏人的血脉中奔涌不息。
山顶的积雪没有融化,山体的轮廓也没有肉眼可见的偏移。
但山脚下,一块嵌在岩缝中的碎石松动了,沿着缓坡滚落了一段距离,在晨光即将照到的地方停住了。
封禅山的地脉深处,一道极细的暗金色纹路正在缓慢延伸,渗入岩层深处,最终汇入一条更为庞大的脉络之中。
大夏疆域内,数千座大大小小的山岳,在同一时刻都感受到了一次极其轻柔的触动。
有些山抬升了一寸,有些山只是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有些山甚至只是山顶的积雪微微滑落了一点。
没有中元节那般横贯夜空的灯路,没有花朝节那般百花齐放的盛景。
重阳节的反应,更沉、更静、更深。
它不在天幕上铺开,而是沉入了大地之中,与山岳一同呼吸。
那些被触动过的山峰,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灵气会比往年更充盈一些。
不会有人注意到,也不会有人去追究原因。
院子里,镇岳龟犀周围开始浮现出一座座山岳的虚影。
那些虚影极淡,半透明,像被极淡的墨线勾勒出的轮廓,层层叠叠地立在龟犀周围。
有些高耸入云,有些低矮浑圆,有些孤峰独立,有些连绵起伏。它们形态各异,层叠而立,像一整幅被缩印在院子里的山河地图。
所有的虚影都面朝龟犀的方向,像群山朝拜,沉默而庄重。
镇岳龟犀缓缓睁开眼。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正流过一道道细密的山脉轮廓,一座接一座,从瞳孔边缘滑向中心,又从中心滑向另一侧,像一幅被缩印在虹膜里的山川长卷。
它微微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长鸣,那声音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穿透山石的厚重感。
那是它对大夏境内山岳的回应。
就在龟犀归位完成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