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神空灵又专注，不像是在看树，倒像是在聆听某种人类听不见的脉搏。
吴云汐最先注意到了它的反常。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她咬着筷子，目光在窗外和餐桌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嘴：“妈，花朝最近怎么老往院子里跑？叫它回来玩也不理，就搁那儿发呆，是不是生病了？”
苏婉正在盛汤，闻言动作顿了顿，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花朝还坐在树下，小小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安静。
苏婉收回目光，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它没病，是花朝节快到了。它自己可能也感觉到了，那是它的本源节日，灵兽在这种时候总会有些本能的感应。”
吴云汐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年过完了……二月二……哎？那不就是没几天的事儿了吗”
“嗯，没几天了。”苏婉把汤碗递给她。
吴云汐接过汤碗，动作却慢了下来。她先是看向窗外，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神从错愕慢慢变成了懊恼，最后猛地亮了起来。
“妈！花朝节是不是就等于花朝的生日啊？”
苏婉停下手上的动作，想了想，笑着点头：“算是吧。它是花朝节的灵兽，花朝节就是它的日子，说生日也不为过。”
“那咱们是不是得给它正儿八经过个生日？”
“去年它归位那会儿，咱们啥都没准备，大半夜的就看着它自己在那儿发光，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说。今年必须补上，咱们给它热热闹闹地过一回！”
吴凡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咽下去，才抬眼看她：“你想怎么过？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做个蛋糕！用灵果做，花朝平时最爱吃灵果了，肯定喜欢！”
苏婉放下汤碗，认真琢磨了一下，点头应允：“行，到时候我烤胚子，你负责装饰。不过说好了，别弄得满厨房都是奶油。”
“没问题！我审美可是全家最好的，装饰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吴云汐拍着胸脯保证，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看得吴凡直想笑。
吴凡淡淡瞥了她一眼。
吴云汐当场就不干了，瞪圆了眼睛怼回去：“吴凡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的艺术细胞是不是？”
······
离花朝节还有三四天，花朝往院子里跑得更勤了。
有时候早上起来就不见人影，苏婉去院子里找，发现它坐在老灵榕树底下，周围的花草比平时精神，叶子都朝着它的方向微微倾斜，几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灵蜂也不采蜜了，就安安静静地停在它膝盖边的草尖上，像是在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