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才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鹤虽然扛着装了六只獠牙斑兔的大麻袋,但得益于二次淬体后的变态体质,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扔,看了一眼孙老头高高肿起的左半边脸。
那是刚才为了把老头从幻象里打醒,他抡圆了胳膊抽的。
“孙大爷,对不住啊,刚才事出紧急,手劲稍微大了点。”林鹤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孙老头摸了摸火辣辣的腮帮子,不仅没生气,反而眼含后怕地看着林鹤:“林家小哥,你可是救了老头子我的命啊!要不是你那一巴掌,我估计就得在那鬼地方交代了……”
说到这,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太邪门了!我刚才脑子里全是怎么杀人,看你都像个索命的恶鬼。那地方,绝对有大恐怖!”
“咱们以后绝对不能再去了。”林鹤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那种身处尸山血海中的感觉,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两人回到翠山村,天色已经擦黑。
村里比昨晚还要喧闹,到处都是外地口音的猎户在骂娘,显然今天进山的人大都空手而归,火气都不小。
林鹤站在孙老头家那破败的院墙外,压低声音劝道:“孙大爷,这翠山现在群魔乱舞,后山那破地方更是邪门得紧。”
“你一个人在村里太危险,不如跟我去镇上避避风头吧?我在醉仙楼给你开个房。”
孙老头摇了摇头,固执地摆摆手:“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我个糟老头子,去了镇上也浑身不自在。”
“你放心,老头子我打了一辈子猎,别的本事没有,躲灾的直觉还是有的。这几天我关起门来谁也不见,他们还能把我家扒了不成?”
见老头态度坚决,林鹤也不再强求。他把麻袋重新扛在肩上,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趁着夜色大步流星地朝镇上赶去。
一百多斤的麻袋压在肩上,对现在的林鹤来说就跟背了团棉花似的。
他脚步如飞,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镇上。熟门熟路地从醉仙楼后门进去,找到吴掌柜交了差。
吴掌柜看着那六只活蹦乱跳的獠牙斑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绿油油的直冒光。
二话不说就痛快地掏了六枚下品灵石,外加六两碎银子,还拉着林鹤的手非要“斩鸡头拜把子”。
林鹤随便糊弄了几句,揣着沉甸甸的灵石,直奔天字号客房。
推开门,一股好闻的檀香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