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金湖村夜色未消。
林鹤站在木屋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媳妇儿,你确定这套行头能唬住人?”
林鹤拽了拽身上那件大得离谱的黑袍,这袍子是昨晚苏秋然连夜用两床旧被面缝出来的。
苏秋然正坐在轮椅上,指挥着林鹤:“少废话。”
“修仙界最怕什么?最怕看不透。你现在这副模样,谁看了不心里犯嘀咕?”
林鹤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身。
苏秋然熟练地爬上他的后背,用结实的麻绳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
随后,那件宽大的黑袍从头罩下,将两人完全包裹其中。
黑袍下,林鹤的身形变得异常魁梧,而背上凸起的一大块,让他的体态看起来极度扭曲、怪异,就像是背着个巨大的毒瘤,又或者本身就是个畸形的怪物。
为了逼真,苏秋然还在黑袍的领口处弄了点鸡血,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林鹤试着走了两步,步履沉重,黑袍下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别说,还真有点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散修气质。”
“记住,到了镇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如果非要说,声音压低,装得沙哑一点。”
苏秋然在黑袍里闷声嘱咐,她的手紧紧搂着林鹤的脖子。
“得令!”
两人趁着夜色,悄悄出了村,直奔镇上的修仙一条街。
镇上的修仙坊市基本上昼夜不歇的,尤其凌晨时分格外的热闹,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混乱。
多的是见不得光的散修,在此时来倾销一些不知用何种手段获得的“不义之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不少穿着各异的修士行色匆匆,有的人身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痕。
林鹤背着苏秋然,像个鬼一样走在街道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