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忙碌结束。
林鹤小两口家中,桌上的下品朱砂已经见底了。
林鹤看着苏秋然亢奋的脸,默默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整整两沓、一共二十张最劣质的空白黄符纸,苏秋然已经把它们全部绘制完毕。
除了中间因为手腕酸痛抖了一下废掉两张外,其余十八张火弹符,张张成功。
“媳妇儿,你再这么搞,我怕老天爷都要嫉妒得降雷劈你了。”
林鹤当时一边把画好的符箓小心翼翼地码齐,一边忍不住吐槽。
苏秋然只是翻了个白眼,精神透支让她靠在轮椅里沉沉睡去,直到今天清晨才醒。
此时,两人再次套上了那件用旧被面改制的宽大黑袍。
林鹤背着苏秋然,领口还留着昨天那股淡淡的鸡血腥味。
熟悉的畸形魁梧体态,熟悉的沙哑嗓音。
清晨的修仙坊市比昨日还要喧闹,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更浓郁了几分。
听说翠山深处那帮修仙家族已经打出了狗脑子,连带着外围的散修也遭了殃。
林鹤懒得管这些闲事,背着苏秋然,迈着沉稳的步子,径直跨进了挂着金漆招牌的百宝阁。
留着山羊胡的老掌柜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一抬眼,看到这个昨天刚来买过制符材料的“凶神”又来了。
老掌柜眼角微微一抽,面上却立刻堆起职业假笑:“这位道友,今日又来小店,可是昨天的材料不趁手?还是想通了,打算直接买些现成的保命符箓?”
在老掌柜心里,这糙汉子昨天买材料纯属闹着玩。
制符哪是随便买本破书就能学会的?
估摸着是把符纸全画成了鬼画符,今天来补货,或者老老实实买成品的。
林鹤没说话,故意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