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然提起那支劣质毛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炼气二层的灵力运转下,她的动作比白天更加行云流水。不到半个时辰,手头的材料彻底耗尽,桌上多出了三张火弹符,以及一张尝试性画出的初级轻身符。
“齐活。”苏秋然拍了拍手,看着桌上的成品,“走,咱们趁热打铁。”
“大半夜的去哪?”林鹤一愣。
“坊市啊!”苏秋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今天那个百宝阁老掌柜不是说了吗,解毒符和护身符五块灵石一张无限量收。咱们现在手里这几张卖了,刚好把钱凑一凑,全换成高级符纸和高阶符书。这兵荒马乱的,就是发财的最好时机!”
半个时辰后,一条通往修仙坊市的偏僻野路上。
月黑风高,阴风阵阵。
林鹤背着苏秋然,两人外面罩着那件用旧被面缝制的巨大黑袍。林鹤故意佝偻着背,把苏秋然完全藏在宽大的黑袍下,从外面看,活像个身高八尺、背部高高隆起的大肉瘤怪物。
修仙界,就怕这种又穷又横、还看不透深浅的神经病。
“哎,你说咱们现在这造型,像不像网文里的邪派大佬?”林鹤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在黑袍里吐槽。
“少废话,专心看路。”背上的苏秋然冷冷地泼了盆冷水,“要是碰上筑基期,咱们这破黑袍一捅就破。”
林鹤撇了撇嘴。就在这时,他脚步一顿,那经过二次太阳之精淬炼后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右侧的树林里,有杀气。
“有情况。”林鹤低声说,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短柄柴刀。
“几个?”苏秋然声音极轻。
“三个。冲咱们来的。”
话音刚落,前面的小径上突然窜出三道人影。一个瘦高个,两个矮壮,看身上那破破烂烂的道袍和贪婪的眼神,典型的底层劫修。
最近翠山乱局,这种发死人财和截杀落单散修的渣滓多如牛毛。
瘦高个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短剑,冷笑着挡住去路:“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啊。大半夜的赶路,挺辛苦吧?不如借点灵石给兄弟们花花?”
林鹤在黑袍下翻了个白眼。还真有这种俗套的打劫台词啊?
他故意压低嗓子,发出一阵沙哑难听的冷笑:“借灵石没有……借命行不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瘦高个眼神一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