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突兀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林鹤那扇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院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门轴发出一声哀鸣,直接歪在一边。
“娘的,大中午的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晦气!”一个粗着嗓门的声音在院门口炸响。
林鹤拍了拍手上的鱼腥味,慢条斯理地从后院转了出来。他眉头微挑,眼神扫过院子里的几个不速之客。
打头的是个穿着青色皂隶服、腰间挂着制式铁尺的汉子,横肉堆在脸上,八字步迈得六亲不认。他身后跟着两个抱膀子的跟班衙役。而在这三人后头,畏畏缩缩探出半个身子的,正是刚被林鹤拍了一巴掌的金湖村里正,赵富贵。
赵富贵显然是有备而来。他那只右手肿得像个紫黑色的发面馒头,用几条破布吊在脖子上,此刻正用一种夹杂着怨毒和得意的眼神死死盯着林鹤。
“表兄,就是这小子!”赵富贵指着林鹤,咬牙切齿地控诉,“这刁民仗着有把子蛮力,不仅强占鱼获,还公然殴打本里正!我看他身手狠辣,根本不像是翠山村逃难来的凡民,指不定是哪路潜逃在外的山匪同党!”
哟,好大一顶帽子。
林鹤心里冷笑了一声。
“就你叫林鹤?”那被称为表兄的捕头赵德上下打量了林鹤一眼。
他见林鹤虽然生得高大魁梧,但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穿着打扮也就是个穷酸的安置户,心里顿时有了底。今早赵富贵急匆匆赶着驴车进镇找他哭诉,许诺了十两银子的好处费,赵德正愁这个月的治安政绩没着落,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肥羊吗?
“聚众生事,殴打里正,还疑似勾结劫修山匪。”赵德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精钢锁链,在手里晃得哗啦作响,“小子,胆子挺肥啊。这金湖村既然归了镇上管,那就得守官府的规矩。给我锁了,带回衙门严加审问!”
两个跟班衙役闻声而动,抽出铁尺就要往林鹤脖子上架。
林鹤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那黑沉沉的精钢锁链和铁尺,大脑在瞬间完成了利弊计算。经过三次太阳之精的淬体,他的皮肉、筋骨早就练到了非人的地步,尤其二次淬体后,普通的凡俗刀剑砍在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这两个杂鱼的铁尺要是砸下来,林鹤敢保证,自己的脖子毫发无损,但那两根铁尺绝对会当场崩断。
但问题就在这儿。
硬抗?一旦发出那种“金石交击”的动静,这几个衙役绝对会像见鬼一样尖叫“妖异”,甚至把他当成邪修上报。到时候惹来官府背后的修仙者,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他现在的战略方针可是“猥琐发育”,绝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自己刀枪不入的底牌。
不能动手,得动脑子。
“赵捕头是吧?”林鹤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点戏谑,“抓人之前,是不是该先搞清楚这块地盘到底归谁管?”
赵德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放肆!老子是镇衙的捕头,这方圆几十里的凡人村落,老子哪里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