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绝对不够!”
赵富贵是个人精,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他顾不上疼痛,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哆哆嗦嗦地往怀里掏,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连同几块碎银子,双手高高举起,递到林鹤面前。
“林大爷,这是小人原本打算孝敬表兄的一株五十年份的老山参,还有……还有这五两碎银。权当是……权当是小人给林大爷和林夫人的赔罪礼,也是那四只螃蟹的买蟹钱!”赵富贵的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大半年的油水啊!
林鹤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木盒和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看在赵里正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买卖成交了。”林鹤站起身,用脚尖指了指敞开的院门,“门槛有点高,慢点滚,别再摔断了左手。”
“是!是!小人这就滚!”
赵富贵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连头都不敢回。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林鹤推门走进屋内。苏秋然正坐在那辆破轮椅上,面前的小木桌上摊着那本买来的《地方志》,她正用那支劣质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研究着什么。
“媳妇儿,刚才那套法务说辞,绝了。”林鹤笑着把那几两碎银子扔在桌上,顺手把装山参的木盒抛了过去,“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波配合打得满分。”
苏秋然头都没抬,翻了个白眼:“少贫嘴。那几个凡人衙役好对付,但要是真把镇抚司或者修仙者引来,咱们这‘极品画符师’和‘肉身成圣’的马甲可就捂不住了。”
她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那株干瘪的老山参,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种凡俗药材对我没用,连一丝灵气都没有。”苏秋然随手把山参丢给林鹤,“喂你那只长得像鸭子的狗吧。”
林鹤乐呵呵地接过山参,走到院子里。
“狗蛋!加餐了!”
狗蛋“嘎嘎”叫着扑了上来,一口叼住那株价值不菲的老山参,在院子的泥地里满院子撒欢狂奔。
不远处的水池里,鳄龟元宝慢吞吞地浮出水面,绿豆大的小眼睛鄙视地看了一眼疯跑的狗蛋,惬意地吐了一个大大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