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背着手,微微扬起下巴,似乎想要展现出一副绝世高人的风范:“老夫是谁?呵呵,小伙子,老夫当年在苍明界纵横之时,你祖上十八代还没生出呢!”
“少吹牛逼。”林鹤直接翻了个白眼,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当年要是真那么牛逼,现在至于窝在一个炼气期的识海里,连个实体都没有?说重点,你叫什么?”
“你!”
“吴德”被噎了一下,原本高人风范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但紧接着,当他试图去回忆自己的名号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致的迷茫。
“老夫……是谁?”
“吴德”的身体突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林鹤这个问题,触碰到了他残破神魂中最深处的某块禁区。
“我是谁……老夫当年……叱咤……”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断断续续,原本笔挺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佝偻下去,双手死死抱住了脑袋。
林鹤眉头一皱,握紧了镐头。
“呃啊啊啊——!”
突然,“吴德”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且扭曲的惨叫,夹杂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其狂暴且混乱。周围的空气在这股气场的激荡下,形成了一股股小型的旋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粉末,噼里啪啦地砸在岩壁上。
“谁算计了老夫!谁断了老夫的大道!!”
“吴德”双眼赤红,原本涣散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踉跄了两步,猛地抬起头,冲着黑漆漆的矿洞顶部嘶吼起来,声音中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怨毒和不甘。
“天缺!老夫是天缺!!”
“天道有缺,吾命有缺!!!”
他疯狂地挥舞着双臂,指甲死死抠进自己的头皮里,连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都浑然不觉。
那股悲愤情绪,如同海啸般在矿道里爆发,震得林鹤耳膜嗡嗡作响。
林鹤看着眼前这个又是抓头发又是嘶吼的疯子,整个人都无语了。
前一秒还逼格满满的上古大能,后一秒就变成了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度狂躁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