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沉默了良久。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股悲怆已被她尽数敛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清冷与孤傲。
她的目光穿透了虚空，直直地落在了林鹤的身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小辈。”
女子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本君问你，你是不是在修炼《万道熔炉神炼法》？”
林鹤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果然，在这种级别的大佬面前，自己那点秘密就跟脱光了在大街上裸奔一样，根本藏不住。
他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毕竟刚才人家一放威压，连地脉煞气都得乖乖低头，自己硬刚纯属找不自在。
“前辈慧眼如炬。”林鹤老老实实地拱了拱手，“晚辈机缘巧合之下，确实学了点皮毛，练过那么几次。”
“难怪……”
女子恍然大悟般地轻叹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本君还在奇怪，为何我这缕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残魂，在苏醒的第一时间，便会不由自主、且毫无排斥地附着在你的识海之中。”
“原来，是你身上有着与本君同源的气息。神炼法的气血烙印，对本君的残魂而言，便是这世间最天然的温床。”
林鹤听得有些好奇，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前辈，这《万道熔炉神炼法》……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顿了顿，忍不住吐槽道：“实不相瞒，晚辈练这门功法的时候，感觉就跟花式自杀指南没什么区别。每一次都得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筋断骨折的，差点没把我疼死。”
听到林鹤的吐槽，女子的身形微微一怔。
她的目光似乎失去了焦距，越过林鹤，望向了那无尽虚无的天际。
恍惚间，她仿佛再次坠入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在那片记忆里，残阳如血，尸山骨海。
一道伟岸到仿佛能撑起整个天地、却又无比孤独的背影，静静地屹立在神朝之巅。
那人背对着她，将一枚散发着古老道韵的金玉简随手抛入了她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