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的林鹤清了清嗓子,强忍着笑意。他太了解自家媳妇儿了,这恶趣味,简直绝了。不过,既然媳妇儿已经立了威,他这个唱白脸的自然该出场了。
“那什么,林家主啊。”林鹤拍了拍身上的黑灰,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我媳妇儿顺手帮了林家这么大一个忙,铲除了两个毒瘤隐患……你是不是立马该有点表示啊?”
林定臻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恍然大悟。
这是在要保护费……不,是在要资源啊!
“鹤儿……哦不,少族长说得极是!”林定臻也是个枭雄,拿得起放得下,立刻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家族的资源都在府库之中。等咱们回了林家,府库大门敞开,少族长和少夫人想要什么,随意挑选!”
“痛快!不愧是家主。”林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心情大好。
“走吧,打道回府。”苏秋然和林鹤翻身上灵马,带着灵宠朝着平阳县的方向奔去。
林定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挥手示意剩下的护卫跟上护驾,留下一地狼藉和尸体。
……
就在林鹤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忘川渡,前往平阳县城的时候。
距离忘川渡极远的一处山头上。
狂风呼啸,吹得漫山遍野的枯草猎猎作响。
一道人影静静地站立在悬崖边,目光深邃,始终眺望着林鹤等人离去的方向。
这人赫然是吴德。
只是他此刻的状态惨烈到了极点。浑身的衣袍破烂不堪,皮肤表面布满了焦黑的雷击纹路。
按理说,他早就死透了。
但他却还站在这里,胸膛微微起伏着,伤口处闪烁着一丝极其诡异的灰白色生机,正在缓慢地蠕动、修复。
他没有吴德那种猥琐谄媚的神情,也没有天缺老道那种癫狂傲慢的姿态。
他的眼神,平静、深邃,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世间万物的冷漠。
“逆命天……原来,这就是逆命天真正的逆命之法。”
他缓缓抬起那只焦黑的手,看着掌心纹路的重组,自言自语,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