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拉着苏秋然走上前去，在王素衣面前停下脚步。
“王统领。”林鹤开口喊了一声。
王素衣身子微微一震，有些僵硬地抬起头，看到是林鹤和苏秋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你们……还没走？”
“刚把私事办完，正准备走。”林鹤看了一眼远处忙着搬运资产的王家大部队，挑了挑眉，“你们王家的大船都要开了，你怎么还坐在这儿发呆？不跟着一起逃命？”
王素衣惨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不走。”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疲惫与厌倦：“他们要逃去中州，去依附那几个上宗。可这南离州城……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王素衣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指着内城外的方向：
“外城还有几百万信得过我们王家的散修。老祖疯了，族长忙着卷包袱跑路……几百年的基业，说扔就扔了。”
“我当了那么多年执法统领，城务司里每一个弟兄都是我带出来的。”王素衣捡起身边的佩剑，死死攥在手里，“他们走得了，城中子民走不了。我不想像条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跑。我留下来，哪怕能多保住几条街，多救几个人，也算没白活这一遭。”
这女人，骨子里倒真有几分硬气。
林鹤和苏秋然对视了一眼。
在这个自私自利、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能看到一个把凡人和蝼蚁当回事的筑基修士，确实不多见。
林鹤看了看四周，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干脆地说道：
“既然如此，留在这里也没意义，王统领，先跟我们出去吧。”
王素衣愣了愣，然后眼中闪过坚定，撑着断剑踉跄站起身来。
“好！”
三人不再停留，顺着乱糟糟的人流，径直穿过洞天出口，走出了离火洞天。
外面的南离州内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天空昏沉，黑云压盖在整座城池。
王家的高层精锐走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