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快被你榨干了……”李寒山在她又一次回到岩洞时，靠在石壁上无奈地开口。
沈芸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他微白的脸色上停了一瞬。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战事告急，我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说着已经走近，指尖碰到了他的衣襟边缘。
李寒山看着她左肩那道正在结痂的新伤，又看了看她眼下那层因为连日作战与得不到足够恢复而积累的疲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最近也并非全无收获。每一次被她反复索取、灵力被抽离又被迫高速循环的过程中，那股炼虚本源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迹都在他的纯阳元神中留下越来越清晰的印记。
那种感觉如同在反复锻打一块铁料，每一次被挤压、拉伸、重新塑形之后，金属本身的密度都会比之前更高一层。
他体内灵力的纯度正在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速度提升着，虽然总量始终被他消耗得所剩无几，但每一次恢复后的灵力品质都比前一次更加精纯。
另外，沈芸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是，她体内的阴纹越来越深了。
这让李寒山自然是高兴的，因为哪怕是炼虚，也能够被种下阴纹。
沈芸是正道修士，不到万不得已，李寒山不准备用阴纹来控制她，但有这一道保险，自然会更好。
入夜后，沈芸再次回到了岩洞。这一次她的状态比之前还要差，灵力消耗已经接近于枯竭，连飞行的轨迹都出现了细微的偏离。她落在洞口时脚步一软，差点撞上石壁，被李寒山伸手扶住才稳住身形。她的面色如纸般苍白，嘴唇上有一道被自己咬破的裂口，血痕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细线。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声音微弱地说，“至少是近期最后一次。其他岛屿的战事已经稳住了，等我这次恢复后，会有至少数天的缓冲期。”
李寒山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再多废话，将她扶到石面上坐下，靠近了她。她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柔顺，任由他主导着灵力的流向。
灵力循环在两人之间重新形成时，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手指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料，力道比前几次轻了几分。她确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岩洞外的暮色中忽然传来一阵沉闷到近乎震碎耳膜的轰鸣声。那声音不是从海面传来的，而是从更高处的天际线上直接炸开的，如同整片天穹被什么东西从外侧猛力捶打了一下。紧接着，整座岛屿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连岩洞顶部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落下，砸在石面上发出细密的碰撞声。
沈芸猛地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意：“有合道出手了！”
她的直觉没错。李寒山的炼虚级神识也在同一瞬间感知到了那股正在逼近的恐怖威压——它远远超出了炼虚妖兽所能释放的范畴，如同整片海域都在它身下微微下陷，海浪被压得向两侧退开。两道身影正在那片被搅碎的天穹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手都会引发天象剧变，云层被撕成碎絮，暗青色的光柱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扩散。
是仙盟的合道修士与一头合道级别的妖兽在交手。那道合道妖兽的气息厚重如山，形如一头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甲的巨龟，每一次挥动前肢都会在虚空中撕开一道黑色的裂隙。
紧接着，第二道合道级别的气息从海面上升起。一头通体漆黑、形如蛟龙的巨兽从深海中腾空而起，周身翻涌着浓烈的黑雾，如同一座被掀开封印的火山。
第二头合道妖兽现身了！
它的出现让原本已经被压制住的局面再度失衡——仙盟那位正在全力与巨龟缠斗的合道修士被两头合道妖兽同时夹击，身形不得不向后退避了数百里，在两股合道之力的夹缝中勉力支撑。
好在，马上，仙盟这边，又有合道修士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