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凝聚了夜绯烟全部魔元的手指,在距隐月心口三寸之处,被两根纤白的手指轻轻夹住,再难寸进。
“蓄了半晌,就这点分量?“隐月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一件不合格的货品,“你果然还是选了死。“
话音落下,她夹住那根手指的手腕轻轻一翻——
咔嚓。
腕骨应声而断。紧接着,隐月另一只手并指如电,在她眉心、心口、丹田连点数下,每一下都有一丝银白色的灵力渗入,将她残存的魔元尽数打散、封死。夜绯烟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一截被抽去了骨头的木偶,软软伏倒在礁石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可以安分地种印了。“
隐月重新抬手,那枚暗色的符文再次凝聚。这一次,再没有半分阻碍地按进了她的眉心。
冰冷。
那是夜绯烟唯一的感觉。一股阴寒的灵力顺着眉心渗入识海,如一尾暗色的冷蛇,在她神魂深处盘踞下来,首尾相衔,凝成一枚漆黑的印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印记的另一端系着隐月的一缕神念——只要对方心念一动,她的神魂便会从识海深处开始溃散,连夺舍的机会都没有。
种完印,隐月收回手,站起身。
她转头看向李寒山。海风掀起她银白色的长发,清清冷冷的声音穿过漫天水雾,落进他的耳中:
“好了。“
“她是你的了。“
李寒山:“……“
他看了一眼瘫在礁石上的夜绯烟,又看了一眼隐月,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三个月前在天魔宗,他那句“反正都是当魔奴,在哪里当不是当“,本来只是拿来斗嘴的。
谁想到,居然成真了。
只不过,反了过来,夜绯烟真的成了魔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