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去势不减。
大长老燃烧本源化作的漆黑流星,在剑光面前,像纸一样薄。
他睁着眼睛。
他至死都没有看清那一剑的轨迹。
他只是觉得眉心一凉,然后,整个世界便安静了下来。
剑光透体而过,无声消散。
大长老的身影,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一息之后——
一缕血线,自他的眉心,缓缓垂下。
紧接着,血线蔓延,贯穿全身。
轰然一声,那具曾经让中洲闻风丧胆的残躯,自中而分,坠落在荒山的乱石之间,溅起一片尘烟。
魔气散尽。
风声再起。
从魔掌压顶,到一剑枭首——前后,不过三息。
数里之外,有弟子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
全场,鸦雀无声。
数里外观战的上千名弟子,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着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在原地。风吹过山脚,拂动衣袂的声响清晰得近乎刺耳,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严青松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快意之词,准备着看李寒山血溅当场——结果,他只看见了一道光。
一道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剑光。那道光掠过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就像有人随手在纸上划了一道,然后那张纸就碎了——连带着纸上画着的那只百丈魔掌,那个燃烧本源的炼虚强者,一起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