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掐出一道法诀。
那法诀的路数古怪至极,与当世任何一宗的印诀都不相同。他的手指翻飞之间,隐隐带着一种古老得近乎蛮荒的韵律,像是有人在万年前的某个深夜,对着星空一遍遍演练过千万次。
光幕上的符文,随着他的指尖,一枚一枚地亮了起来。
封、镇、聚、御……
那些连炼虚修士都束手无策的上古符文,此刻如同沉睡万年的眼睛,被一双熟悉的手挨个唤醒。它们次第睁开,明灭,流转,然后——
那层淡金色的光幕,如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拨开的水幕,无声无息地,向两侧退开。
一条幽深静谧的通道,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李寒山回过头,冲目瞪口呆的掌门伸出手,笑得像个做了好事、等着大人夸奖的孩子:
“师尊,请。“
掌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她活了近两千年。她见过无数天才,听过无数传说,可这眼前的一幕,超出了她全部的认知——
瑶光遗址的外围禁制,让多少大能望而却步,让多少宗门枯等数百年……而现在,它就在她面前,安安静静地,打开了一扇门。
难怪。
难怪他那柄赤阳剑,敢在九长老面前亮出来又收回去——原来那座石殿,根本就是他自家后院里的库房。
“你……“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会瑶光派的禁制手法?“
“弟子说过,在仙盟那些年,得了些机缘。“李寒山眨了眨眼,“具体是什么机缘——师尊,等您突破合道之后,弟子再慢慢讲给您听,好不好?“
掌门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怀疑,有震动,但最终,都沉了下去,化作一点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近乎纵容的无奈。
她没有追问。
她抬步,踏入了那条通道。
一步入阵,周身那层沉甸甸的压制感,骤然消散。